陈凝曦吸了吸鼻子，揉着发麻的膝盖，心里把叶天辰骂了一千遍。这破家伙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拎着一肚子气焰，像个随时要炸的炮仗。她低头打量手里的文件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条条款款，反正她就是来签个字走人的，跟没差。

“签吧。”陈凝曦不情不愿地拉开抽屉，拿出那支据说很贵的钢笔，往桌上一放，笔尖差点戳到叶天辰的鞋面上。

叶天辰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吐出来，眼角余光瞥见她那嫌弃的小动作。“陈小姐，字别签得太潦草。”

陈凝曦差点把手里的笔扔过去。什么叫太潦草？她那是行云流水，简称“写意”！要不是看在他衣服够档次，她早就发作了。“我草不草，你管得着吗？你一个要饭的，管我签什么字？”

叶天辰终于动了，不是炸毛，是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弯腰拿起那支笔，笔端在他指尖转了个圈，然后递回给她。“讨债的不是要饭的。我是叶天辰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冷淡劲儿，像根针似的扎在陈凝曦心上。

陈凝曦被他噎了一下，看着那支笔，又看回叶天辰那张刻薄脸，气得手指发抖。“叶天辰，我告诉你，别拿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！本小姐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气势十足，那意思是“本小姐是 rica，住别墅开兰博基尼，你算老几？”

叶天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这女人，嘴巴跟淬了毒似的，可偏偏他好像……不讨厌。至少，不比他那几个前女友们那么作。

“陈小姐，签完字，放我走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口，意思很明白，交易结束，互不相干。

陈凝曦哼了一声，接过笔，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划了几笔，签了个“陈凝曦”三个字，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穿。她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动作豪迈，仿佛刚才跟人干仗了一架。

“喏，给你！赶紧滚！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，跟踩在叶天辰心头似的，咚咚咚响。

叶天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这女人，是真挺有劲儿。他拿起桌上的东西，掂了掂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，让门口的司机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