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手忙脚乱地往垃圾桶里扔烟头，电梯叮地一声开到二十层。林薇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，手机揣兜里刷八卦，眼皮都快闭成一条缝了。

“叮咚——您的快递。”门禁刚响，她就蹬蹬蹬跑过去开门，随手接过快递单塞给保安，连门都没关严就又缩回沙发窝着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角红红的，不知是困了还是看哭了。

助理小张捧着保温杯跟进来，暖黄的灯光一照，茶叶沫子浮在茶汤上转圈儿。他轻手轻脚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林总，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。”

林薇瞥了一眼封面，眉头直接拧成个疙瘩：“又超预算了？这月我一共才赚几个亿啊！”

小张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这个月您只赚了三个亿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把手机屏幕一拍，“搞什么啊！小张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催催财务部，下个月必须给我往死里省！”

她扒拉了两口泡面，草草翻了几页报表，突然“啪”合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对啊！这月为什么流水那么低？查查！”

小张赶紧去调数据，林薇又趴在茶几上啃面包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呃……先给我调一下双十一那几单……对，还有那个合作方送的样品，价格给我改低点……”

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林薇瘫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瞪眼。窗外天上亮堂堂的，她却打不起精神。键盘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蚂蚁似的爬过屏幕，她却一个字都没看清。桌上的枸杞茶早就凉了，茶叶蔫蔫地漂在杯底，像几片小小的坟墓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那个叫陆铭的傻小子发来的：“薇薇，早点休息，晚安。”

后面跟着一张星星表情，还有一张可爱到爆的表情包，上面画个笑眯眯的小人，眼睛是用两个小爱心代替的。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随手点了个不痛不痒的“嗯”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照样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刚坐下屁股还没热，助理就慌慌张张跑进来，怀里抱着个快递盒子，脸都吓白了。

“林总……这是……”小张声音发颤，“是您男朋友寄来的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呵，我男朋友？”

“对！快递单写给您，里面……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