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还在客厅里飘。“林总，您看今天的西红柿、黄瓜，还有这个……呃，是大蒜。”

林薇把头从沙发里抬出来，眼睛才眯了眯。“随便放吧。”她趿拉着拖鞋过去，随手把菜捞到厨房水槽里洗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倒把客厅里小张的声音给盖过去了。

前几天下班回来，林薇倒是没这么排斥小张。自从这个愣头青天天往她这儿跑，然后还傻乎乎地帮她处理了点公司的事——顺手帮她挡了个合作方的催款电话，顺便在她熬夜时送来夜宵，林薇就开始觉得他烦了。不是烦他这个人，是烦他待在客厅那种……黏糊糊的感觉。

小张看她洗菜，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也不打扰，就拿着个手机，手指头在那儿戳戳点点。

林薇没多想，只当他在看新闻。水龙头的水太烫，她抬手试了试，赶紧抓起旁边的抹布，哗啦一下把菜包起来，拎到水槽边上冲。

就在这时候，她手机屏幕亮了。

叮——

不是微信提示音，是微博。她随手划开，点进去，是那种红色的，尖锐的警示红。

【某人深夜买醉，疑似被包养！男人是谁？！】

林薇手指顿住了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感觉眼皮有点重，像是被人灌了酒。下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惊叹号和问号。

【卧槽！真的假的？！林薇这老大难在哪不好，非得找个小白脸？】 【我就说这工作狂女强人肯定不行！看看人家小张多老实！】 【哎哟喂，这男人谁啊？小张看着跟没车没房的小白工似的！】 【肯定是为了钱！林薇手上有公司，肯定在挖墙脚！】 【楼上的别瞎说，说不定真是一见钟情呢？】 【我看是见色起意！谁会看上林薇啊？】 【楼上的那个谁？你是不是暗恋林薇啊？怎么骂得这么激动？】 【不是不是，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！一个老大难，一个老实人，配吗？】 【配！谁说老实人就活该被糟蹋了？！】

林薇看着那些骂得难听的字眼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手指指了指屏幕，对小张说：“小张。”

小张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“林总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说，”林薇把湿漉漉的菜往沥水架上一挂，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插进头发里揉了两下，“你觉得……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