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灌下一大口劣质粗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个买卖——用剩下的两两银子，去城里当铺抵押一件祖传的棉袍，能不能换回二十两来周转。当铺那老钱眼儿精着呢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林凡得好好合计合计。

酒馆角落里，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摔碗的乞丐起哄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唾沫星子喷了乞丐一脸，“妈的，穷鬼，这点钱也敢占着板凳？滚开！”乞丐衣衫褴褛，瑟缩着脖子，搓着手上的泥巴，呐呐地说不出话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不是他多管闲事，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嘴脸。他推开椅子，踱步过去。

“哥几个，有钱出钱，有力出力，欺负个要饭的算什么本事？”林凡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络腮胡扭头，瞥见是林凡，撇了撇嘴，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，想当英雄？老子们玩的就是这个。”旁边两个瘦高个立刻围了上来，一人抓起乞丐的手臂，就开始拖拽。

“放开我……求求大哥们……”乞丐的哭腔里满是惊恐。

林凡眼一瞪，“都松开！”

“嘿，这小子，口气不小。”络腮胡冷笑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腰刀。

林凡没动，可眼神却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就在这电光火石间，一股奇异的感觉突兀地涌上心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注意力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酒馆的角落。

那里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盘膝而坐，似乎在闭目养神。但他的手指间，明明夹着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，正随着他的呼吸，一明一暗地闪烁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者……刚才好像在运功？而且，那金色光芒……难道是……

就在这时，络腮胡的腰刀已经出鞘，寒光一闪。“小子，找死啊！”他狞笑着，挥刀劈向林凡的脖颈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凡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歪，堪堪避开了要害。刀锋擦着他的衣袂而过，“刺啦”一声，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
“妈的，反应挺快！”络腮胡一击不中，有些恼怒。

林凡没搭理他，色厉内荏地喝道：“滚！”

他再次推开通往院子的门，看到外面已是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