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沈晚星手里沉甸甸的，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名字，手指搅弄着指节。电梯叮咚一声，停在她要去的楼层，门开的那瞬间，走廊尽头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属于张云雷的，她形容不出来的味道，好像是檀香混着一点点凉茶。

“沈姐。”暴躁的张扬探出头，皱着眉，“你该不会真要去见那个……张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咽下去了，估计是觉得不雅。沈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

电梯一路往地下。她蹲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靠在墙壁上。张云雷的电话，一条接一条。不是质问项目进度，就是哭腔大发的“沈姐，我是傻雷啊，我错了”。电话那头，他哽咽得像是要窒息，却强装镇定，把个“等了你十年”说得刻骨铭心。

沈晚星把手机丢到一边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背抵着眉心。十年……跟自己等了半辈子的男人，时间比金钱还难搞。滨江项目，是她带出来的，也是她照看得最松懈的。市场变动太快，没想到半年不到，就被对手恶意收购了将近一半股份。公司内部问责，矛头直指她这个投资人。

她挺直腰板，脚步踢得地面咚咚响。反正横竖都要撞，撞死也比现在懵着强。她需要认清形势，评估损失，然后……想办法把事情搅和黄了。

电梯“叮”地一声，到了地下车库。沈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电梯门。她开车过去，物业老王已经等在门口了，看到她，立马堆起笑脸。

“沈小姐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老王搓着手，引着她往会所走，“张先生刚过来，还在贵宾室呢，非要见您。”

沈晚星脚步没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让他自己坐会儿，我有点事得处理。”她不想见张云雷，哪怕他哭得梨花带雨，她此刻的心硬得跟块铁。

“不行啊沈小姐，”老王急了，“张先生说了，不见您不散，非说是您把他逼走的，指天发誓说再不给您打电话，他就……他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晚星打断他，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回去端茶倒水。沈晚星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，踩着高跟鞋走到贵宾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她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
她皱着眉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