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轻尘挣扎着掀开锦被，冷气立刻糊了一脸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儿个还是东陵九皇宫里一个低等宫女，怎么今儿个就睡到了这冰凉的寝宫里？

她打量四周，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就是那种一看就烧钱烧到姥姥家的奢华。墙上挂着的画，人物眼神都挺活泛，一看就是高手手笔。不过，对凤轻尘这种常年和诊脉板打交道的来说，画里的药草标本比画本身还吸引人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了揉脖颈，昨儿个为了给某个不得志的小太监把脉开方，低着个头差点闪了腰。这具身体的脖颈子也弱，看来不能老做这种费劲的活儿。

刚坐起身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。凤轻尘立刻收敛心神，学着以前看过的宫斗小说里女主的样子，慢悠悠地拢了拢头发。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丫头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惊恐，看到她，明显松了口气，小心地问：“姐姐，您醒了？”

凤轻尘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那小丫头赶紧上前搭手，动作生涩地说：“姐姐，奴婢这就去给您热水，再给您拿些吃食……” 语气里透着 Protocol 的生硬，听着就想笑。

凤轻尘接过水盆的手顿了顿，这小丫头怕是也被昨儿个皇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吓到了。她掂量了一下水盆沉甸甸的分量，轻声道：“放着吧，我待会儿自己来。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自己动手。凤轻尘没理会她的目光，只是低头看着水盆里氤氲的热气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“东陵皇宫……小太监……今儿是哪天了？”

她记得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小满，是个负责在御药局打杂的宫女，资历浅得很，平时也就是伺候些没地位的嫔妃用过的药。不过，昨儿个御药局出了点事儿，她因为恰好在场，被牵连进去了。

“小满……宫女……”凤轻尘在心里默念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盆边缘。她打猎过的人，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感。皇宫这种地方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尤其是东陵九，听说是个暴君，后宫里死的人可不少。

小丫头自顾自地退了出去，脚步声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