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缩着脖子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冻散架了。这破木头棍子撞得她脑袋嗡嗡响，但好歹让她确认这不是梦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往里走，就听见外头有说话声。

“我说，老王，你这手艺也忒急了些。新娘子都冻成这样了，你不怕折寿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点调侃。

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。新人上轿前，总得先晾晾，不然里头邪门。”另一个声音回道，带着点沙哑。

柳月心头一沉。上轿？她这是要嫁给谁？想着，她眼睛往床底下瞟，那儿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险摸进去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门被推开了。柳月吓得一激灵，立刻想往床底下钻，可没地方钻。只能硬着头皮抬眼，就看见两个穿着老式军装的糙汉子站在门口。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个碗，碗里飘着几块黑乎乎的面团。

柳月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就靠着肚子里的存货撑着。

“醒了？赶紧起来吧，冻坏了可咋整。”端碗的那个粗声大气地说，眼睛往柳月身上扫了扫，眼神挺直，没半点邪气。

柳月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冻得通红。她看见对方手里那碗黑面馒头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给……给我吃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但语气急切。

那人没说话，把碗往前递了递：“喏，赶紧吃，趁热乎。”

柳月伸手刚碰到碗，就被另一个汉子拦住了：“慢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

柳月这才注意到，另一个汉子正盯着她看，眼神亮亮的，好像对她很感兴趣。她脸更红了，低下头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
黑馒头又干又硬，但沾着热水，下肚还挺熨帖。柳月吃得太急，差点噎着，赶紧喝了两口汤，顺顺气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吃饱了，柳月才有余力问。

“我叫赵刚，他叫孙建。”那人指了指另一个。

“我叫柳月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柳月……这名字挺好。”赵刚 笑了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“你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嫁人。”柳月说。

“哦？”赵刚 眼睛更亮了，“哪个村子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柳月摇头，“我爹说，让我跟着他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