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噼里啪啦，但张小凡渐渐习惯了那种节奏，不再觉得吵了。头盔内侧的水汽氤氲，视野更是模糊得像隔了层纱。他用力吸了几口气，面罩里像是有个小小的闷罐，空气循环得极差。这破玩意儿是老领主送的，他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防护装备，结果就这效果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打开这鬼东西。”张小凡皱着眉想。他摸索着头盔边缘，手指抠啊抠，也不知道哪根卡扣是开关。折腾了半天，手背都蹭破皮了，面罩还是纹丝不动。气得他啐了一口，把头盔往旁边一推。

“算你倒霉！”他嘟囔着，用膝盖拱了拱身下硬邦邦的地面。这一拱，差点让他翻出去。身下是湿漉漉的泥土，散发着一股子腐叶和牲口骚臭的混合味儿。他刚想骂骂咧咧，眼角余光瞥见一片惨绿色的影子。

阴影里，几双幽深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漆黑的洞穴口。张小凡瞬间僵住了。

不是梦境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了他一头一脸。哗啦啦的水声里，他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几根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裤腿。他低头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摇摇晃晃地扫过他的鞋子。

“卧槽……狼……”张小凡的声音带着颤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想把腿往里收。可他刚才莽撞地拱了半天，现在四肢百骸都僵硬得跟生了锈似的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难道是……狼群？

这个念头像根冰锥子，扎进他头皮里。他眼观鼻，鼻观心，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雨声、狼叫和自己的心跳声。那几双幽深的眼睛又近了一些，能看清瞳孔里闪动的寒光。一条体型稍大的灰狼，正舔着嘴唇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汽，用那双胡须摇来摇去的脑袋打量着他。

张小凡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敞开胸膛穿着件破布烂絮凑合成的“盔甲”，外面套着湿透的长袍，脚上是两双破草鞋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农庄里逃出来的倒霉蛋。可偏偏，他躺在狼窝里！

“想什么呢你个蠢货！”张小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。他咬紧牙关，死死盯着那狼，装作根本不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