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盔里闷得慌，张小凡忍不住又吸了几口气。雨点敲在头盔外的甲叶上，哗啦啦的，倒像是有人拿着盆往他脑袋上倒水。他啧了一声，又把头盔往上推了推，好让脑袋透点气。

前面似乎到了个头，道路拐进一片树林。雨幕里，树冠黑压压的，像一顶顶撑开的巨伞。张小凡骑在乌鸦坐骑黑风身上，这畜生被淋得透湿，羽毛贴在皮肉上，走起路来偶有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小凡感觉喉咙有点痒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黑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，意思是‘滚蛋，老子身上湿透了，吵死了’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小树林里走动。张小凡精神一凛，握紧了缰绳。他没带兵也没带武器，现在只能靠黑风这张嘴能说话，以及这身破破烂烂的盔甲吓唬人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张小凡沉声喊道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算是模仿电视里那些神秘人的腔调。

树林里静了一下，然后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奇：“咦？是个……骑士？”

骑士？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身上的盔甲是老领主送的，歪歪扭扭的，跟他那身肥硕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，活像个糖葫芦。他怎么可能是骑士？他只是个连刀都不会挥的文盲领主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打猎的。”张小凡含糊其辞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打猎？我连只兔子都见不到。

女声似乎笑了，笑声像山涧的清泉，叮咚叮咚的。“打猎啊……你这样子，是打算猎个鸟下来吃？”她说话的语调很轻快，但张小凡却从那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戏谑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小凡清了清嗓子，没说话。

黑风突然昂起头，发出一声警惕的嘶吼。它显然不习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生物，尤其是还是个女子的声音。

“别怕，别怕。”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我只是个迷路的……嗯，精灵。”她说着，似乎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露娜。”

精灵？张小凡心里又是一惊。他听说过精灵，据说那是住在森林里的漂亮生物，会使用魔法，寿命极长。他还以为那是骗小孩的童话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