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没停的意思。张小凡把头盔又往下拉了拉，鼻梁顶到眼眶里，酸溜溜的。这破头盔是上头赏的“荣誉骑士”标配，样子货，透气性差得离谱。

“我说前面的，麻烦让让，挡着我了。”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从棉花窝里传出来的。

前面两个穿着皮甲的大个子慢悠悠地拐过来。为首那人浓眉大眼，一脸横肉，脸上还带着没好意思忍住的笑意。他瞥了张小凡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打扮，是新来的？”

张小凡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腰里挂着个空空如也的剑鞘，身上穿的布甲软塌塌的，一看就便宜。这就是看不起人的感觉，张小凡心里骂骂咧咧，脸上却装出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

“哟呵，还挺横？”另一个瘦高个托着下巴，上下打量张小凡，“就你这体格，当骑士？别是被我们领主大人看不下去了，送来凑数的吧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张小凡的心窝。他犟脾气上来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就算凑数，也是领主大人看上的，不像你们，八成是领主大人看不上才派来的！”

“嘿，口气不小啊！”大个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们是佣兵，听不懂你那鸟话！识相的，滚开！”

“滚就滚！”张小凡脖子一昂，眼睛也瞪圆了，“谁怕谁啊？滚开，别挡我的路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前蹭。那两个佣兵看着他这副倔样，凑到一起又笑起来。

“看吧，就是装样子。” “怂货，还嘴硬。”

张小凡正要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佣兵腰间别着的短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火气压下去。动刀子，他还没这个胆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小了点：“哼，要你们滚，就赶紧滚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树林里钻。

刚拐进树林，那两个佣兵就追了上来。瘦高个指着张小凡的背影喊：“小子，你给脸不要脸是吧？下次再让我看见，非把你揍出个好歹来！”

张小凡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。雨点打在树叶上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像是某种嘲笑。

“妈的，没教养的家伙。”张小凡咬着牙骂了一句。他真是搞不懂，为什么总有人看不起他？明明他什么都没有，却还是被人针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