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的办公室，顶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皮直跳。我坐在他对面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指甲掐得发红。他面前那杯咖啡见了底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吧嗒一声，又钉进去一根。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半年，从相册模特做起，好不容易才刷到他眼皮那么一下下。现在，我算是真真切切坐在顾太太的位置上了，可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婚前协议那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我连草稿都没看。

“钱，你打算怎么给我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砂纸磨在玻璃上，碜得慌。

我张张嘴，舌头打了结。以貌娶我？是，挺直白，可现在这直白的东西，值钱得吓人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平复。钱是好东西，可这钱，得光明正大拿。我慢悠悠道：“顾先生，我这里有个账本，里面记着我们这半年来的开销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对了，我的日常开销，您看……”

他嗤笑一声，捏着指节敲敲桌子：“省省吧，顾太太。我娶你，图你脸，没图你那点小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婚后的开销，我承担。你，只需要负责……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。负责什么？负责貌美如花，负责在家相夫教子？我悄悄抬眼，顾先生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那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英挺模样，差点让我忘记自己是个顶顶吃亏的买卖。

“负责貌美如花，负责伺候好我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嘴角甚至噙了丝笑，那笑意没到我脸上，反而落在我那被他称为“脸”的器官上，让我一阵恶寒。

我嘴角僵硬：“顾先生，我是个正经人……”

“正经人？”他嗤了一声，合上公文包，一副“这事没得商量”的架势，“顾太太，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进的顾家的门。我出钱，我出权，你给我顾太太的名头。仅此而已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这人说话厉害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辩解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有工作……”

“不需要。”他干脆利落，完全没给我留回旋的余地。“婚内不得从事任何有收入的工作，得有需要我的时候，随时待命。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这是要当金丝雀？我居然以为顾大老板是那种开明的人，原来也是根老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