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在警局的座椅上坐得笔直，尽管浑身还在抗议，但他不敢乱动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每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。他记着被踹下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再睁开眼就是这冰冷的警局大厅。

穿制服的小警察过来核对信息，那架势，明显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恶性案件的嫌疑人。王浩扯了扯嘴角，硬是挤出一个笑脸。“同志，我真不是故意往人堆里撞的……”

“撞？你把我们这儿当成菜市场了？”警察兄弟一脸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，翻着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的询问本，“说，你跟刚才那个谁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谁，就是刚才把他踹下来的那个保安头子赵建国。王浩这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，但脊梁骨里那股劲儿还没死透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进去看看热闹，谁知道他突然伸脚来绊我……”

这话明显漏洞百出。警察是干这行的，一听就看出不对劲。果然，警察兄弟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也沉了下去。“看热闹？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监控底下看热闹还动手？你说清楚，你那破手机里是不是拍了啥？”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王浩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刚才摔得稀烂的街景。他试图把手机举给警察看，结果因为动作太大，又疼得哎哟一声。

警察兄弟眼珠子一瞪，把椅子往前一踹。“给我老实点！别装傻充愣！再问不出来，直接按涉嫌妨碍公务处理！”

王浩吓得脸都白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就是个标准的“落水狗”，任人拿捏。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真没恶意……就是想问问路……”

旁边一个民警倒是眼尖，瞥见了王浩手机壳上那本《此人不适合深交》的书名。“哟，这都什么书名啊？”他忍不住念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全场听到。

一瞬间，警局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。王浩心里咯噔——完蛋，这下彻底暴露了。他想象着警察同志们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什么变态杀人狂。

那民警报了报笑，挠挠头：“这书名挺有意思，谁写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写的。”王浩小声承认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警察厅里一阵哄笑，连那个严肃的警察都忍不住嘴角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