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一瘸一拐地爬出那片荒草丛生的烂泥地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破烂的衣服钻进皮肉里。他没敢抬头看天，雨水糊了一脸，视线模糊，只能凭着记忆往东边走。前脚刚站稳，后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草丛里探出几个脑袋，脸上糊着泥土，眼神凶狠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柴刀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小可怜’吗？怎么，死了倒栽葱没死透啊？”那汉子围着他转了两圈，上下打量，“或者，你是想跟我们走一趟？”

林峰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大哥，你看我这惨样，留条命吧，我保证……”

“保证？你连自己的命都没保证！”那汉子一声冷哼，“兄弟们，上，弄活了的，咱们有酒喝！”

几条半死不活的长条个子围了上来，柴刀带着风声劈向林峰的脖子。林峰瞳孔一缩，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，猛地向旁边一滚。柴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削掉一绺头发，削在泥地里。他顺势抓住一个壮汉的脚踝，猛地一撑，借力翻身上马，那壮汉连人带刀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妈的！这小子有劲！”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反应过来，举着柴刀追砍。

林峰没工夫跟他们耗，转身就跑。他不敢跑快，怕把自己揣进绝路。可即便这样，也跑不过对方人多势众。没跑出多远，一条胳膊就被一把钝刀子划开了皮，鲜血直流。

“嘶——”

林峰咬着牙，把伤口用泥巴给摁住。血染红了泥巴，他看着血滴在泥水里晕开，心里一片冰冷。他知道，自己今天怕是跑不掉了。

“妈的，一群废物！”那汉子骂骂咧咧地追上来，“老大，这小子跟条狗似的，容易撂倒！”

林峰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对方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泥水里的血迹，眼神逐渐变得狠厉。他缓缓地拔出腰间的匕首，匕首很钝，刀刃上还挂着去年的血迹，但他没管。

“谁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，我就让他消失在这里。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？想讨价还价？晚了！”他举着柴刀，作势劈下。

林峰闭上眼睛，匕首横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