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缝里钻出几道黑影，匍匐着朝白洛寒靠近。落星崖的风沙大，扑在脸上生疼，但那些影子反而爬得更快了些。白洛寒没动，他就这么站着，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。影子离得近了，才看清是几只最低阶的魔物，脑袋上顶着一颗颗血淋淋的眼睛，散发着恶臭。

“无知。”白洛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。话音没落，手腕处黑气一闪，长剑已经握在手里。下一秒，噗噗几声，魔物身上冒出几缕黑烟，直接化作了灰烬。白洛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剑归鞘时带起的风吹起发丝，遮了半张脸。

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又杀了一批？”

白洛寒动作顿了顿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去。

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悬崖边，身上穿一身素白宫装，衣摆上绣着银色雪莲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洛寒，发髻高耸，眉眼如画，尤其是一双眼，剔透如琉璃，里面却映着寒星般的光。她手中把玩着一块墨玉，玉上似乎流转着淡淡的血丝。

“魔界公主，夜琉璃。”白洛寒淡淡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他想起这个名字，是在魔界秘辛里看到的。传说中她父母双亡，被太上魔君收养，性格高冷，修为高深莫测，是魔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。

夜琉璃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那笑意却不像春日暖阳，反而更像是冰雪消融时露出的冰棱：“哦？白洛寒，你还记得我？”她踱步上前，脚下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倒是你，杀了这么多人，也不怕沾染污气。”

“污气？”白洛寒抬眼看了她一眼，“我做事，向不向别人解释。”

夜琉璃迎上他的目光，那双琉璃眼眸里寒意更重了：“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一心向魔。”

“嗯。”白洛寒不置可否。

夜琉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柳眉微蹙：“你身上……有女人的气息。”

白洛寒浑身动作猛地一僵。女人气息？他身上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？他仔细回想，最近确实有过几场大战，可能……是某个不小心被自己顺手解决了的女修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清理得很干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