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妥当妥当，窗户光秃秃的，炉火也添得旺旺的。二爷醒着的时候，坠儿手忙脚乱的伺候着倒茶倒水，伺候得是没得说。”茗芳把声音压低，凑到老张耳朵边上，神神秘秘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儿夜里，二爷身子似乎不大爽利。”

老张一挑眉，这事他也听说了些风声，本想着今儿个二爷气色看着还行，没敢多问。毕竟薛二爷身份在那儿摆着，就是寻常头疼脑热的小毛病，也得小心翼翼着。“啧，”老张咂咂嘴，“这倒奇了，平日里看着挺精神活蹦乱跳的，怎么就……这坠儿，是个老实孩子，伺候人倒是一把手，就是性子太急了些，怕是二爷不想见她，昨儿个没少闹腾。”

茗芳嘿嘿一笑，应了声：“老张哥明鉴。二爷昨儿个心里烦，坠儿伺候着，想着多句话多错话，便没怎么搭理她。这孩子……也是太上心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兴奋，“老张哥，你猜怎么着？今儿个早上，我瞅见外面丫鬟婆子悄悄议论，说二爷昨儿夜里在炕上直哼哼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些发烧。”

“嘶——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发烧？这可不是小事儿！”薛蟠虽然素日里行事鲁莽，惹是生非，但在京城官场混，终究是认个理的。身子骨熬坏了，那前程也悬了。他倒不是心疼薛蟠，只是这起子人里，薛蟠有得一席之地，一旦病倒了，牵连的人可就多了。

“得赶紧报上去！”老张眼神一凛，“不能耽搁！我去回我们管事的是，看看大厨房有没有什么好药食，清淡点，给二爷补一补。对了，坠儿那边……也别让她瞎操心了，免得越帮越忙。”说着，他转身就往这边院子里走。

茗芳看着老张急匆匆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倒成了我等机会了……”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暗自盘算着这事儿怎么个发展对自己有利。薛蟠病了，府里的人手就会分散，说不定……就有他茗芳出头露脸的机会呢？

这府里的事，永远比戏还精彩，永远比算命还玄乎。就看谁机灵，谁走运了。

没多时，老张就回来了，脸色沉了沉。“据厨房王师傅说，前儿个刚进了一批西洋的‘保和丸’，专治此类小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