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捧着那碗热腾腾的姜汤，眯着眼，想趁着人多嘈杂的时候偷个懒，眯瞪 mắt儿一小会儿。茗芳这丫头倒是一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，嘴巴里还小声嘀咕着啥。

"行了行了，你这嘴皮子跟敲锣打鼓似的。"老张把眼睛眯得更紧了，心里头盘算着，明儿个得去找个借口，看看能不能把那厨房里新来的小子支开，这小子手脚麻利，人还老实，是个可用的人。

"你瞧二爷，昨晚子说浑身疼得厉害，今儿个虽然好些了，可脸色还有点难看。"茗芳压低了声音，眼睛瞟了瞟前面说话的刘姥姥，刘姥姥那嗓门大得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个儿是来给贾府送寿礼的。

老张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自嘀咕，这要是二爷真出了事，自己这差事怕是也要跟着完犊子。他赶紧把姜汤喝得干干净净，朝刘姥姥的方向望了一眼，幸好刘姥姥正拉着王熙凤的手，叽里呱啦地说着，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边。

过了好一阵子，贾政那边也散了，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房里安顿。老张往自己那间小屋走的时候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想着今儿个倒是没出啥岔子，可二爷那脸色......老张心里头直打鼓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刚伸了个懒腰，就听见院子里头乱糟糟的，好像有什么大喜讯。他连忙跑出去，就看见贾母那老脸上挂着笑，正对着王夫人和王熙凤说话。

"昨儿个给你们升赏了，你们也都知道了吧？"贾母的声音洪亮，院子里头立时安静了不少。老张这才知道，原来昨儿个各房的管事人领了赏，连带着他这种扫地打杂的也分到了点好处，不过就是几个铜板的事，但在老张看来，这钱来得容易，花起来也踏实。

"都是老太太您福泽深厚，咱们府上才能如此兴旺。"王夫人一脸谄媚地笑道。

"可不是嘛！"贾母笑得合不拢嘴，"你们也得谢谢咱们家那位江南御史，要不是他，咱们府上哪能落得这么好！"

老张在一边听着，心里头竟有点飘飘然。他当初可是对着镜子仔细瞅过自个儿的脸，虽然不算英俊，可也算中等。那胡子，也是精心修整过的，用了二两银子，在专门伺候主子的铺子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