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蛋站在自家三间土坯房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蜿蜒上山的土路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本来是想在城里当个缩头乌龟，谁承想他爹半路撂挑，留下个半死不活的山村和一堆外债。

“狗蛋，又想不开了吧？”身后传来尖利的声音，三婶王翠花挎着个菜篮子，脸上挂着‘我懂你’的慈祥笑容，手里还夹着根晒得发白的葱白。这女人，自从他爹去年因为挖药摔断腿，村里债务压得喘不过气，就老是跟你说这说那。

张狗蛋吐口烟，不爽：“啥意思？我还能上吊不成？不就欠着几个钱嘛，我慢慢还不行？”

“慢慢还？等你猴年马月！”王翠花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提了八度，“你爹那摊子，就靠你了！人家说，山里有好药，你那手绝活也能派上用场了！”

张狗蛋手艺确实邪门。前年他在镇上医院闹事，捡了个烧成灰的便宜老药箱，死活不肯花钱，说要给村里人治病。结果这一治，嘿，没几天，村里几个缠人的老病号，甚至镇上请不来医生的小病，都被他几副药给治好了。张狗蛋自己也纳闷，他爹那粗手粗脚的，咋就开了那么灵验的方子？

“那不是运气，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张狗蛋不以为然，心里却在嘀咕，那老药箱里到底藏着啥宝贝。

王翠花看着他，叹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。村长找你去呢，说庄子北边老槐树下，有户人家，婆婆吃了三年的怪病，闹得全家上吊下跳，你爹叫你去试试。”

张狗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怪病？他记得老药箱里似乎有个小册子，写的是些邪门病邪门治的法子，但都残缺不全。他爹穷得叮当响，哪舍得买那些黄历古书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“快去快回！”王翠花又叮嘱了一遍，提起篮子就往自家院里走，“中午别空手回来，我给你煮面条！”

张狗蛋看着三婶那乐不可支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转身往山里走。他这一去，谁也不知道会遇到啥情况，但或许，也是他翻身挣钱的唯一机会。

走到半山腰，迎面碰上村长老赵。老赵正佝偻着背，扛着锄头往回走，看见张狗蛋，立马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狗蛋这小伙子，出息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