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那股子霉味儿跟老周较上了劲，他皱着眉头，把那油纸包的行李往床上一扔，哗啦一声，行李里的东西倒了一半个出来。几件换洗的衣服，一个空了的牛皮纸烟盒，还有一小袋干巴的炒花生米。花生米都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显然是放的时间有点长了。

老周扒拉开衣服，想找件干净点的穿穿，结果手一挡，看见衣服底下压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香烟盒，不过没盖子，里面的烟已经抽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支。他皱着眉打开，一股子陈旧的烟草味儿扑鼻而来，显然也是很久没碰过了。

“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”老周心里嘀咕着，随手把烟盒扔到一边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，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找个地方洗漱一下。

从油毡房出来，老周沿着石板路往镇子中心走。太阳已经西斜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昏黄的电灯，映照着人来人往。他走进一家小面馆，要了一碗牛肉面，看着老板娘麻利地忙碌着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面条上的牛肉有点肥，但味道挺香。老周慢慢地吃着，突然想起之前在车里发现的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，笑得特别开心。男人看不清脸，但女人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面条真香。”老周喝了一大口汤，赞不绝口。

“谢啦，客官。”老板娘笑着递过一碟辣子，“自己加。”

老周接过辣子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他突然想起当日在车里，那女人笑的样子，与眼前老板娘有些相似。他放下筷子，若有所思。

吃完面，老周走出面馆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，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站在街角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老周皱了皱眉，这个人他有点印象，好像就是之前在油毡房见过的那个神秘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走过去看看。

走近了，老周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果然是他，只是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周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