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，电脑屏幕的蓝光还映在他眼皮上。他抓起桌上那包抽了一半的烟，叼在嘴里才想起没带火。这破办公室，连个点烟的都没给装，非得逼死人去抽烟斗不可。

走到门口换鞋，裤腿上蹭了一道灰，低头一看是小区保安老张昨天送来的那双拖鞋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给老婆发微信：“拖鞋拿老张那儿了，下班带回来。”

手机刚放下，保安亭里老张探出个头：“王哥，你忙完没？王嫂喊你回去吃饭，今天炖了排骨汤。”

王磊心里一热，排骨汤啊，那是他小时候最爱的东西。他合上电脑，锁进抽屉：“知道了，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。”

出了写字楼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王磊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，浓云积在山脚下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他打了个冷战，赶紧加快脚步往小区走。

小区门口，个穿红色衣服的大妈正蹲在电动车旁摆弄链条，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什么。王磊想过去帮忙，刚走两步就听她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帮大妈搭把手！”

王磊凑过去，扯着电动车往路边一放。大妈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嗓门洪亮：“哎哟，你这年轻人看着是挺精神！给大妈看看，这链条怎么又松了？”

王磊蹲下去检查链条，发现果然松了一道。他拧了两个螺丝，链条立马绷紧了。大妈直夸：“哎呀，行！你手脚真麻利！”

王磊直起腰，大妈从兜里掏出一小袋东西塞给他：“刚采的金银花泡的茶，清热去火，你最近肯定熬夜了。顺便提个醒，晚上回家记得给老头子我开下院子那盏灯，他回来得晚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觉得这大妈挺面善。他接了茶包：“谢谢大妈，我给您带过去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大妈摆摆手，“你先忙你的。哎，你说这年轻人现在哪个不想着多挣钱？我看啊，还不如回老家种种地呢。现在山里空气好，出了城谁还盯着你算账？”

王磊一拍大腿差点没站起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大妈，眼角的皱纹在路灯下挺明显。他想起自己在城里每天挤地铁、看老板脸色，心里突然一阵烦躁。

“大妈，您说得对！”他改口道，“我就是脑子不清醒，想着在城里能赚大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