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保安亭里，盯着手里那双印着卡通小熊的拖鞋直乐。这玩意儿是他来城里第二天买的，想着城里人就是讲究，连拖鞋都得整得花里胡哨的。可这玩意儿软乎是软乎，就是太滑溜，在小区里磨了半天，脚底板都快被粘住了。

“要是在山里……”他又摩挲着拖鞋，越想越觉得不自在，“跟泥巴一泡，立马就踏实了。省得天天琢磨怎么穿鞋、怎么穿脱，多简单。”

他想起自己在山里的日子，光脚丫踩在松软的土地上，那叫一个舒坦。那时候他也没抱怨，现在倒好，在城里待两天，连拖鞋都让他觉得是负担。这哪是过生活，简直是受罪。

保安探头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报纸。“王哥，有你的快递。”

王磊接过报纸，随手扫了两眼，啥也没看就塞进兜里。“知道了，放在门口吧。”

保安咧嘴一笑：“王哥是忙人，我看你这整天蹲这儿，是不是又琢磨着回山里去了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你咋知道？我这心里正犯嘀咕呢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“城里待着，越待越心慌。你知道的，我这人就这么怪，越是人多的地方越觉得憋闷。”

保安拍拍他肩膀：“那你就回去呗，山里总比这儿强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王磊跟着保安走到门口，接过快递，撕开包装。里面是一堆土特产，猕猴桃、腊肉、山核桃……全是山里自家种的。他摸了摸包装袋，上面还有一股子泥土的香味儿，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他摩挲着猕猴桃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回去种这个也行。城里有城里的规矩，山里有山里的门道。种这些别人没的，城里人肯定抢着买。”他想起刚来城里时，邻居张大妈为了几颗野山果跟人吵半天，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？

回到家，王磊把东西全盘倒出来，随手洗了个猕猴桃啃起来。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让他想起山里的野果，也想起那段看似艰苦其实简单的日子。

他放下猕猴桃，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暗道：“城里人就是疯狂，吃饱了撑的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给老家打了电话，语气带着几分兴奋：“爸，妈，我跟你说个事，我准备回山里种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