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眼睛一瞪，铁钳子差点焊在手里。“你小子还敢耍滑头？”他唾沫星子又差点biu我一脸，我赶紧往后仰了仰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
“您老息怒，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老王头咋比谁都犟呢？上次他说要造捅龙刀，我拦都拦不住，说再不就是个家底搬空的结局。可您瞅瞅，这老头是真干上了！

“实话实说？”老王头把钳子往桌上一摜，震得方凳子直跳，“我瞅着你那点出息，就剩这点子破活儿了！我孙子那会儿就觉得你行，现在呢？连件像样的东西都做不出来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窗外那几片飘落的梧桐叶，“天都黄了，你那心还活蹦乱跳呢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老王头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心里咋跟吞了个苍蝇似的。我赶紧把凉茶又给他满上，低着头不言语。这老神匠，当年神通广大，整个天上地下的宝贝都让他摸个遍，现在退休了没事干，就爱在我这儿找茬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大爷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今天咋突然上纲上线了？难道是造刀的事出问题了？我寻思着探探口风，就问：“您要的刀，是有点难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又把钳子拿起来，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，听那声音，跟耗子啃电线似的。我心说，你这敲啥呢，这不是激动吗？铁疙瘩还知道心疼啊？

“难？”他头也不抬，“我孙子年轻时候造的法器，你猜怎么着？炉子一烧，差点把这屋子给掀了！我说你这小子，别给我添堵。造把刀容易，刀口能开开合合就行，捅龙？呵，我孙子当年造的神鞭，龙皮都磨秃噜了，那玩意儿也没见捅死多少龙！”

我差点没把茶喷出来，这老王头，说话还挺跑偏。我心说，我孙子那是干啥去了？造刀造到捅龙了？我这汗都下来了，赶紧擦了擦。

就在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小丫头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是她，小翠。估计是送饭的。小翠一瞅见老王头那脸色，立马就跑了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王爷爷，您又跟张师傅吵起来了？”

老王头一回头，那脸色跟吃了黄连似的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