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，你又挨打了？”李秀莲冲到村口，嗓门大得能惊飞天上麻雀。只见她男人傻柱背对着我蹲在地上，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烂木头。

我叼着烟坐在门槛上没动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“二婶，我活该。”傻柱有气无力地应着，一副认命相。

“什么叫活该！”李秀莲甩了巴掌过去，“你要是再让人欺负，我猪都不如你养的！”

我往旁边蹭了蹭，怕她真动手。“二婶，不怨我，是他先推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
“你手里还攥着啥？怎么不拿出来让人看？”李秀莲蹲下来抢过我的手，捏出水汪汪的杏眼，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的二傻子，手里攥着的是块红薯吗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个门牙的豁牙。“红薯能当饭吃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秀莲急得直跺脚，一把将我扯起来，“赶紧回家！你爹妈该担心了！”

我摸着后脑勺挠挠头，二婶的话不无道理。但我总觉得，今天这事不简单。那几个小子每次欺负我，都不带空手的。

晚上一家人蹲在院子里吃饭，锅是妈亲手支的，炖的是她新腌的酸菜。饭桌上没添新菜，就几样家常小菜，但吃起来的滋味实在。

“你今天……没事吧？”妈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事。”我扒拉着米饭，眼睛却盯着灶台。“就是……今天他们比平时凶。”

“那你还忍？”爹放下筷子，“以后让他们知道，欺负我闺女，就得挨揍！”

妈伸手摸摸我的头，叹了口气。“可你爹我这把老骨头，也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
我放下碗筷，走到爹妈面前。“爹，妈，我长大了。以后不想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。”

爹妈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，又带着几分心疼。

“傻丫头，你……”妈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出来。

我直接把妈手里的筷子抢过来，掰成两半。“钱财他敢动，我就让他自己断手！粮食他敢抢，我就让他饿着！”我掰着筷子，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
爹妈没说话，但妈眼里含了泪，爹却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嘴角紧绷着，像是憋着很大的气。

夜里我睡不着，翻身下床，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走到院子里。爹妈的小屋还在亮着灯，我悄悄凑过去，扒着窗户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