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可我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身后那脚步声没停，就在我对门那小块地方转悠，像是有啥东西憋不住要冲出来似的。

“再不出去，我可要破门窗了！”我一边骂咧咧地嘟囔，一边哆哆嗦嗦地拉开门。门板一开，冷风直接灌进来，吹得我一个激灵。

门口站个人。

是人，也不是人。

说人是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身材瘦得跟竹竿似的，脸色惨白得跟刷了层白漆似的。说不是人，他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跟阴沟里泡了半宿的鱼眼球似的，翻着一股子死气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、你终于出来了。”我嗓子发干，朝他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屋里，“我……我渴，你给我倒杯水？”

那“人”没什么反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开一个幅度不大但特别渗人的弧度，露出几颗黄黑交杂的牙齿。

我后脖颈子一凉，赶紧后退半步。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，我刚刚跟你冥婚，我心里慌……”

“冥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眼珠子在我身上滚了滚，像是鉴定一件新奇的玩意儿，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你、你别绕弯子啊！”我有点蹦跶，“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家里就我一个，我……我还没谈过恋爱呢，就跟我这……这鬼东西结婚了，你饶了我吧！行不行？离、离婚！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两步，离我近了一大截。一股浓重的尸臭味混合着霉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我作呕。

“我、我给你买东西吃行不行？你看这……”我哆哆嗦嗦地摸口袋，掏出兜里最后两块钱，硬着头皮递过去，“买 Bạn饺子！东北的！行不？”

那“人”接过去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。他围着那两块钱转了两圈，突然抬头看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猫看老鼠。

“老婆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，尾音还怪怪地拖了一下，“晚上一起睡不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我连连摆手，差点把筷子都扔了，“你……你不能碰我！我……我跟你说，我是活人，我怕！”我说话都打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