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脑袋还是这么疼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被人用鸡毛掸子抽了很久。朱允炆挣扎着从脖颈上套着的白绫里抬起头，徒手拨开压在脸上的孔雀翎，视线模糊地扫过眼前。

四合院，雕花木床，身穿圆领袍……这是哪儿？冥冥中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谁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：“醒醒吧，小祖宗。”

他坐起身，后脑勺直接磕在冰凉的后枕头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环顾四周，这布置……有点眼熟啊。对了！他猛地回想起那个被KPI追得焦头烂额的夜晚。

“滴滴滴——会议提醒……数据报表……项目截止日期……”梦里那些屏幕上的字眼，像鬼画符一样在眼前晃悠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朱允炆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白得晃眼的手，又掀开被子看了看那身崭新的宫装。这触感，不像是古装剧拍过的假布料，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靠！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一个穿着绯色宫服的小内侍站在旁边侍立着，闻言猛地一躬：“殿下，您醒了？您昨晚……咳咳……福薄啊！”小内侍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被他刚才那句话吓到了。

“福薄？我怎么了？”朱允炆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体。

“回殿下，”那内侍咽了口唾沫，“万岁爷……昨晚驾崩了。”

“轰——”

就像头顶炸了个雷，朱允炆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床上。万岁爷？他怎么成万岁爷的孙子了？

“老朱……老朱家这草案……我还跑得掉吗？”朱允炆在心里哀嚎。前一秒还在为下个季度的销售目标头疼，这会儿就成古代皇帝的孙子，还赶上了刚爹死、叔叔们虎视眈眈的局面。

“殿下，您……您别激动。”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温水，“您刚醒，需要养养神。”

朱允炆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这水……有点烫。他晃了晃神，脑子里的嗡嗡声似乎小了一点。定了定神，他问道：“外面……有什么动静吗？”

“回殿下，”内侍眼观鼻鼻观心，“外面……有旨意下来了。说是京城不太平，需要……需要殿下即刻启程，去南京避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