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苏把手机拿远一点，耳朵贴近听那头沉默。男人没说话，就那么挂着电话，气压沉得让她后颈发凉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，像是碾碎玻璃的声音，冷硬又带着点嘲讽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立刻、马上从公司出来，到西单环岛的红绿灯下面等。”顿了顿，男人补充道，“穿上你今天上班那件白衬衫，领子扣到最上面。”

叶子苏脑子里嗡嗡响，这是什么操作？她跟这男人八字不合吧？上周才在人才市场见过，今天就来搞事情？她攥紧手机，忍住没回怼，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大半夜的，把自己关在公司加班，结果手机突然炸，还接通个没听过号码的霸道总裁，这剧本太戏精了。

手机那头似乎察觉到她的“不合作”，再度加重了语气：“叶子苏，我再说一遍，穿上那件白衬衫，领子扣紧。现在！”男人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带着不容分说的命令口吻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她小声嘟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要是保安听见了，还以为她惹上什么坏人了。

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问句，只重复了一遍地点：“西单红绿灯下。”

叶子苏咬咬牙，那件衬衫她记得，上周穿了一次，老板夸过她领口挺拔显精神，后来又没那么穿了。她烦躁地站起来，收拾了一下桌子，顺便把那件衬衫和包包塞了进去。心里盘算着，这么晚去堵人，简直就是骚扰电话。手机揣兜里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外面已经是深夜，初夏的晚风带着凉意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叶子苏走到西单环岛，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红绿灯下。走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她看清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只是眼神深邃得像寒潭，没什么温度。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明明站得笔直，却让人感觉很有压迫感。

“叶……叶子苏？”男人率先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但似乎比刚才少了几分冰寒。

叶子苏心里嘀咕，这人连她名字都记着呢。她点点头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是谁？打我电话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