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恒那张嘴像是被火烧了，还在那儿嚷嚷：“苏半夏！你看你看，这份文件拿得正着！你倒好，直接给我扔这儿不管了！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天！说好的事呢？”

苏半夏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把最后一杯咖啡吹了吹气才端起来喝。这咖啡她早就拧开了，就搁在桌上，温度刚好。她抬眼，目光正好撞进秦立恒那双瞪得溜圆的眸子里，慢条斯理地夹了夹咖啡勺。

“秦总，我正忙着呢。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这个你拿回去，我下班前会再签个字。”

“不行！”秦立恒眼睛一瞪，往前踏了一步，差点把脚下那盆据说能净化空气的绿萝给踩扁，“我说了等你的！要是没了这份文件，我心里这疙瘩结不了！”

苏半夏放下咖啡杯，第一次皱了皱眉。这小子，七年不见，比以前还磨人。她抬手，指尖在那封皱巴巴的文件袋上轻轻捻了捻，入手感觉粗糙，信封边缘还有些毛边，像是被谁故意揉搓过。

“秦立恒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 grows up 了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。秦立恒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放松了些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啊，”苏半夏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“以前你拿个文件，恨不得直接往我脸上扔。现在倒好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生怕丢了。”

她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推，示意他拿走。秦立恒脚步有些犹豫，最终还是把文件袋抱紧了些，往门口走去。

“等会儿，苏半夏。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其实……我刚才不是想故意捣乱。”

苏半夏抬眼看他，等着下文。秦立恒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挺困难地开口：“就是……我那个合作方朋友的事，回头你帮忙问问看？”

苏半夏挑眉：“我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秦立恒点点头，“但他听说你以前在市图书馆挺有名的，就托人打听你，让我找你。”

苏半夏心里“叮”一声，有点意外。她还真没印象，自己当年在图书馆是出了名的，但具体到“有名”，倒也不是。可能只是帮着整理过几次古籍目录，或者给小读者讲过故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