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了七天？”秦立恒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半夏脸上了。他抱着那沓文件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，前襟都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。办公室里其他人看着这对活宝，要么假装忙自己的事，要么偷偷笑得直捂嘴。

苏半夏把咖啡杯轻轻放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个杯子是她上周刚淘的，挺别致的小白瓷杯，她挺喜欢的。结果就被这死鬼给弄得差点砸了。

“秦立恒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温水里煮面，“你那份‘正着’的文件，是送到人事部了吗？”

秦立恒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怀里的文件甩出去。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抱紧了点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：“哎哟，领导您贵人多忘事，我这心里急啊，差点给忘了！您放心，我这就去送，保证给您送得明明白白，清清楚楚！”

苏半夏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她看了看表，离下班时间还差十分钟。正好，她挺想出去走走，顺道给自己买杯奶茶压压惊。

“领导，您……”秦立恒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脚下速度不快，像条摇摇晃晃的尾巴。风一吹，他额前的碎发就翘起来，遮住半张脸，看着有点滑稽。

苏半夏皱了皱眉。这人，毕业七年了，怎么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？当年在学校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情似火，现在成了她手下，倒像个欠她八百万的。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苏半夏头也不回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那个……”秦立恒支支吾吾，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，“之前您跟我说的那个事儿……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苏半夏停步，转过身看他。

秦立恒眼神闪烁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才把那事儿说出来：“就是……您上次说的那个合作案，我这边有个朋友，特别懂这个，人脉广，经验足，能不能……”

苏半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合作案她确实提过，但没说具体找人帮忙啊。这人，怎么这么会钻营？还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他真当真了。

“秦立恒，”她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的话，不是让你随便拿去跟别人说的。”

秦立恒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领导教训的是，我……”

“你之前说，这事要保密，就我们俩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