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该换药了。”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瓷瓶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这药是太医配的，上好的药材，但用着总让人心里发毛，尤其看殿下那脸色，一天比一天差。

男人闷哼一声，目光落在瓷瓶上，眼神阴恻恻的。“本王都这样了，还要用这些毒药？”

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辩解：“不是毒药啊，小姐说这药能润肺止咳……”

说到“小姐”两个字，男人似乎想起什么，枯草般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可惜那光很快又灭了下去，他只是虚弱地摆摆手：“算了，看着就烦。”

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把药倒在干净的碗里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

男人没接，反而喝了口旁边的温水，水颜色发黄，一看就浑浊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声音沙哑：“水也不行，太烫了。”

宫女面如死灰，这可怎么办？小姐走后，没旁人敢管殿下。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，哪担得起这养病费如流水的大殿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撞见人家吃药吗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蹑手蹑脚地溜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，正是宫女之前进来的那个。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面容清秀，一双眼睛滴溜溜转，透着机灵劲儿。

宫女吓了一跳，这姑娘是哪个宫的？怎么敢随便闯进来？她刚想开口，却被那姑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别吓唬我，本姑娘可是有贵客要见。”小姑娘一边说，一边走到男人床边，毫不客气地坐下，“这位哥哥，你这病可是得好好治治，光喝这黄汤可不行。”

男人挑眉，这丫头还敢笑话他？不过看她样子不像坏人，倒也懒得计较。他虚弱地开口：“你又是谁？”

“我啊，你们大衍国的神医，顾清欢。”小姑娘眨眨眼，声音响亮，“听说这位殿下病得不轻，特意来瞧瞧。”

男人嗤笑：“神医？少骗人了，本王都快死了，还能见到神医？”

“不信？”小姑娘拍了下手，食盒里叮当作响，纷纷倒出各种药材，有紫色的紫苏，绿色的薄荷，黄色的陈皮……种类繁多，一看就名贵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别急，本姑娘有妙招。”小姑娘说着，从食盒里掏出一个翠绿的玉瓶，倒出几粒绿色的药丸，颜色翠绿欲滴，散发着清香，“这是本姑娘的‘清风丹’，专治咳嗽气喘，保证药到病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