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楚枫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他跟前面的少年并排走着，那少年叫林虎，是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力户，家里就指望他上山挖点草药换口饭吃。这鬼天气回得邪乎，前两天还艳阳高照，今天就冻得跟要下雪似的。

“啧，真他娘的冷。”林虎鼻尖呼出一大团白气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更洗得发白的青布袍，“枫哥，你说这冷天儿，山里那些药草会不会都蔫了？”

楚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山里的东西跟地头冒出来的能一样吗？越冷越精神！再说了，咱们是干啥的？凭本事吃饭，跟老天爷有什么好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虎子，有件事，我得跟你透个底。”

林虎一愣，脸上疑惑：“啥事啊枫哥？看你神神秘秘的。”

“你爹林铁，上个月是不是去南岭那边碰瓷了？”楚枫问。

林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少废话！”楚枫低吼一声，“南岭李家那帮杂碎，把你爹给废了！手筋脚筋全给你断了吧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躺轮椅上吧？”

林虎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一砸：“枫哥……我爹他……他……”

“起来！”楚枫一把将他拽起来，脸上也是一阵肉疼，“哭个屁！现在说这些没用！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我查过了，李家那帮杂碎，仗着家底厚，在附近横行霸道好几年了！上次要不是顾着自个儿，咱们早就去找他们算账了！”

林虎擦了擦眼泪，咬着牙说：“枫哥，我知道，可我爹他……我这又能做什么呢？”

楚枫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还能干啥？给我把这篓子草药背好，咱们今晚就出发，去李家！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胆子！”

林虎眼睛一亮，猛地激动起来：“枫哥！你……你真要去？”

“去！”楚枫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欺负到你头上来了，还能指望别人出头？你爹是我兄弟，你是我兄弟，这笔账，我不帮你们算谁帮你们算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李家那个李虎，上次偷我宝贝雷晶，我还没找他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