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的话像块石头扔进李明远心湖，激起一圈涟漪。他手指头抠着桌缝，慢悠悠挪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刚坐下，后座就有人拍他肩膀。

“嘿，明远，刚打完架？脸怎么这么红？”同组的胖子李刚叼着根牙签晃到他面前。这小子仗着家里有钱，在学校横行霸道，不过仗义，今儿个帮李明远报了张强一巴掌，也算他够意思。

“红？我这不是高兴，”李明远嘴角抽动两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捡到宝了。”

“捡到宝？还修真那玩意儿？”李刚瞪大眼，随即打了个冷颤，“你小子该不会真信那些瞎话吧？”

“信不信是你的事，”李明远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半块灵石硌得他肋骨疼，“我信不信，你看着。”

李刚虽然嘴上不正经，但心思实诚。他瞅瞅李明远，又瞅瞅周围几个同学，咧嘴一笑：“得了吧你，逗我玩呢？背个砖头都跟捡到灵石似的。”

李明远嘿嘿一笑，却没再解释。午休的时候，他又把那灵石掏出来把玩。阳光斜照，半块石头泛着幽幽的光，像块被雕刻过的鹅卵石，真挺像那么回事。李明远心里盘算着，这玩意儿弄丢了多可惜，待会儿放学就把它收进储物袋里——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储物袋是啥，但能感觉到那玩意儿肯定不是现在这破书包能装得了的。

“明远，发什么呆呢？快写作业！”王老师踱过来，眼睛像鹰隼似的扫了他一眼，语气可不怎么客气。

李明远的脸更红了，赶紧低头翻书。他这人吧，其实挺老实，就是胆子小，现在手头有了点东西，反倒有点不知道怎么适从。王老师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，以前还老帮他补课呢。

“王老师，”李明远鼓起勇气，“那……那块石头能当作业交吗？”

王老师差点把教案摔地上。“什么玩意儿？！”她皱起眉头，视线死死盯住李明远怀里，那块石头在阳光下越来越晃眼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都集中过来，各种窃窃私语。有人做贼心虚地低下头，有人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，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。

李明远脸都快白了，捏紧了石头，准备等会儿放学就塞进储物袋里。他寻思着，这灵石既然能发光，肯定不是凡物，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，王老师要是觉得他胡闹，自己这学期还过不过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