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崩了。

不是那种电视里演的，哗啦啦掉点石头啥的，是实打实硬生生碎开的那种。天空像打碎的瓷盘，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呼呼地往外吸着东西，连声音都带着尖锐。

九重天，凌霄宝殿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，端坐主位的老者连人带椅一起砸了出去。老者就是凌霄，曾经的九重天尊，修为高深到连天道都要忌惮的存在。现在，他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，脸着地摔在冰冷的汉白玉广场上。

周围的仙云碎裂，仙气翻滚，别的仙人和仙兽早就被吸了进去，连个响动都没剩。

凌霄可不一样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疼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九天仙袍沾满了灰尘，华而不实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凌霄嘀咕了一句。

入目所及，不再是熟悉的仙宫，而是一片荒凉的山野。远处黑压压的树林里，传来各种奇怪的嚎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“卧槽！”凌霄猛地吸了吸鼻子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刚才那场天崩，是魔君联手域外天魔搞的。自己作为九重天尊，守护的就是这片天界。结果呢？好像自己刚办完什么寿宴，一高兴，喝多了，就看到了那场面。

等等，喝多了？

凌霄猛地一拍脑袋，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。前一刻……好像是在宴会上，有人敬酒，他推辞了，结果……

“操！”凌霄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吵了一架，然后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，再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也就是说，自己从九重天的尊主，直接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？

凌霄甩了甩头，感觉有点懵。他试着调动体内的仙力，却发现……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“我的道基……消失了？”凌霄脸色一白。

作为九重天尊，他的修为世间少有。就算天崩了，他也该有三头六臂，飞天遁地才对。可现在呢？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……懵逼少年？

“操蛋！”凌霄又骂了一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弱，青筋暴露，指甲缝里还有泥。

“我是谁？”

这个问题，凌霄想了一秒，然后给出了答案。

“凌霄……不对，好像不记得了。”

他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摸了摸树干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——“李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