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灌进一股腥甜味，像是刚从某处下水道的阴沟里爬出来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光影，刺得他眼疼。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视线才勉强清晰些。

入目是粗粝的沙石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。身下是冰冷的触感，硌得他骨头生疼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膝盖和胳膊肘的地方都磨破了皮，渗着血，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跑了三天三夜的马拉松还没完成。他咬着牙，使出点力气，勉强支棱起上半身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，让他忍不住弯下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记忆……好像断了。

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刀剁过，又像是被洪水冲刷过的沙滩，什么都留下了痕迹，又什么都抓不住。他记得自己是谁，记得自己从哪里来……但具体到为什么来到这里，之前发生了什么……一片空白。

茫然，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摇摇晃晃地站定，环顾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条荒凉的小巷，两边都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，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巷子口歪歪扭扭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用歪扭的墨迹写着几个字，他勉强辨认出来——“清水巷”。

清水巷？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……

林凡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，但脑子就像一团乱麻，根本理不清头绪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铁片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没有钱，没有食物，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他现在只是一个身无分文，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流浪汉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他可是九重天的凌霄大帝，随便一挥手就能让万仙来朝的存在，怎么一跤摔下来，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一阵冷风从巷子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飞舞。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这地方的冬天，似乎比九重天的凌霄殿还要冷上几分。
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没关系，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