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躲开旁边人身上传来的味道。那股味道有点像……腌菜的酸，又有点像刚下雨后土腥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像撒了盐。

"咳咳。"旁边的人突然动了，吓了林凡一跳。

"干嘛？"林凡没好气地问，眼睛还没睁开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，硌得慌，还带着点霉味儿。

"没啥，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。"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林凡翻了个身，朝着声音来源努努嘴："滚蛋，大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"

"我这不是睡不着嘛。"那人没走，反而挨得更近了些。能感觉到那人胸膛的起伏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伸手就去摸旁边的背包。手刚碰到背包边缘，就被抓住了。

"别动！"那人低喝一声，力气不小。

林凡一愣，随即用力甩开："你干嘛？想偷东西？我们虽穷，但也不是你惦记的活!"

话音未落，草席被掀开，哀嚎一声的林凡被人拎了起来。在昏暗的油灯下，林凡看清了对方的长相——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，右手还抓着一个……草编的小兔子？

"你抢我兔子！"林凡又气又怕，拼命挣扎。那兔子眼睛用墨点成的，嘴巴用红线缝的，还是他昨天在镇上买的！

"这兔子不是你的。"汉子把兔子往地上一扔，又揪住林凡的衣领。油灯的光摇曳着，照出汉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。

林凡脑子嗡嗡的，这人的眼神……怎么有点熟人感？

"说！"汉子吼道，但声音里带着犹豫。他盯着林凡看了几秒，突然喘了口粗气。

"我……我干嘛认识你？"林凡不解地挠挠头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孤儿，昨天才在河边晕倒，醒来就在这破庙里了。

"你昨天醒过来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话。"汉子指指林凡，又指指自己，"你说……'哥哥'。"

林凡瞳孔一缩："我……我说过？"

"是啊！"汉子激动起来，"你喊我'哥哥'！可我连你爸都不认识！"

林凡彻底懵了。他昨晚真的喊人哥哥？可昨晚他明明昏迷着……难道……

"你是不是……记得什么？"林凡压低声音，心脏狂跳。

汉子愣住了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林凡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