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吃的，开门看见老娘正杵在冰箱前，手里拿着个鸡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“吱呀”一声把门拽开，差点把老娘的蛋打翻。

“妈，起这么早？”他嗓子里还堵着睡意，眼睛半睁着，没聚焦。

老娘头也不回，小声嘀咕：“能不早吗？你舅他们上午就到。”说着，她把鸡蛋往台面上一磕。咚，一声脆响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：“哎哎哎，轻点。”

“磕破了边儿没？”老娘这才扭过头，满脸不爽，指着那个磕掉一小块的鸡蛋，“超市那个假鸡蛋，看着就好，一磕就破！下次别买这个！”

林凡手忙脚乱地接住鸡蛋，小声哄：“没事没事，还能吃。”

“能吃？吃着都憋得慌！”老娘提高音量，“知道你工作忙，特意买了点新鲜玩意儿显摆显摆。要是让你舅他们看见你连个像样的早餐都准备不出来，还以为你成天游手好闲呢！”

林凡接过鸡蛋，心虚地扫了一眼台面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回来倒头就睡，连外卖都没叫，全靠胃里那点残存热量撑着的。现在想想，昨晚那份工作，真是值。

“妈，您怎么这么……”林凡想说“被害妄想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更中听的，“您这么 образом（bǎobu，北京话‘小心眼’），就不怕累着？”

老娘哼了一声，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，开始翻找昨晚的衣服：“你舅说你交女朋友了？那姑娘啥样的？长得好看吗？工作好不好？家里条件怎么样？”

林凡顺着她的话往下问：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？我听你同事说的呗！”老娘理直气壮，“人家是你舅亲外甥女，不得好好关心关注？我这不是替你考察考察嘛！”

林凡额头开始冒汗。这要是让舅妈知道了昨晚又加班，怕不是要更上心？上次他妈差点把他工作单位给找去了，就因为他跟女同事多聊了两句。这回这姑娘……林凡心里一凛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妈，舅他们坐哪个门？我看看路费给他们。”

“坐南门！”老娘头也不抬，“钱的事你不用担心，我给他们带了点土特产，够他们塞牙缝的了！”

林凡松了口气。他这个舅舅，典型的家庭妇男，就靠舅妈养着，平时还爱在亲戚面前显摆，林凡可没指望他出什么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