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夏又醒了，这次是被硌得慌。她迷迷糊糊地想动，结果旁边的人直接翻了个身，顺理成章地把她的腰给搂实了。

顾盛夏：“……” 这人醒了还赖着，典型的猪。

另一边，顾光年确实醒了。他握着怀里的顾盛夏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。刚才那声带着鼻音的叹气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好像不是睡着的梦话。

顾盛夏哼了一声，侧过脸去，背对着他。顾光年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是那种很清新的花香。他最近老想她了，尤其是晚上，闭上眼全是她软乎乎的触感。明明昨天才抱过，今天怎么又睡成这样。

“光年，让开，我要起晚了。”顾盛夏闷闷地说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。

顾光年没动，只是紧了紧手臂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。“嗯？”

“我说让你让开！”顾盛夏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顾光年听见。

黑暗里，顾光年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。他终于松了手，很听话地滚下了床。顾盛夏趁机一骨碌爬起来，拍了拍被子上的褶皱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轻点儿。”

顾光年靠在床头，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，突然有些想笑。他几步就追上，伸手想去帮她弄顺。

“顾光年！”顾盛夏赶紧躲开，“别碰我。”

顾光年手停在半空中，没再动。他看着顾盛夏红着眼睛瞪他，心里有点疼。昨天晚上，他明明就感觉到她快哭了，但当时脑子一热，什么都没做。现在想，他是不是又弄疼她了？

“对不起。”顾光年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。

顾盛夏愣愣地看着他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她挑眉：“道歉有用吗？你要是道歉就能搞定我，قدم你就不会追了我那么久。”

顾光年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她。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特别想抱抱她。他走过去，轻轻地把顾盛夏从后头抱住。

顾盛夏背对着他，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让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。顾光年能感觉到她后颈的温度，还有头发扫在自己手臂上的痒意。

“光年……”顾盛夏在他怀里闷闷地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……”

顾光年没接话，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