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夏烦躁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，那人立刻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呻吟一声，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。

“嗯……”她把脸埋进被子里，闷着声音，“别动。”

压着她的人动了动，手在她腰间摸索了一瞬，又松开了。黑暗里，能感觉到他带着点鼻音的叹气，“睡吧。”

是顾光年。她知道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没那么重，但隔一段时间就会准时再来一下。

顾盛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默默记在心上。现在几点了？六点？再睡下去就真的要迟到迟到了。

顾光年敲门的手指关节越来越用力。

“盛夏，你醒醒。”外面传来他自己带的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敲了。”顾盛夏嗓子发紧，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乱。

“那我让你在家里等，还是现在就走？”
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人怎么跟个没皮没脸的似的。然后又道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动了。顾盛夏立刻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抓了抓，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。玄关的灯光暖黄，她一出来就撞到正开门的顾光年。

他低头看她，衬衣还带着点睡意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的头发乱蓬蓬的，却莫名有种吸引力。

“怎么……”顾光年想说什么，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和疲惫的样子，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顾盛夏没理他，径直往外走。顾光年拿着公文包跟了两步，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盛夏。”

她被拽住，身体一僵，随即用力甩开，“顾光年，你干什么？”

“敲门没人应，你以为我听不见里面的动静？”顾光年脸色沉了下来，声音却尽量压着，但还是有点危险，“以后别这么晚睡，也不接电话。”

“我困。”顾盛夏声音闷闷的，不想跟他说话。

“困也得先吃饭。”顾光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，“你看看你，眼睛下面都青了。”

顾盛夏被他捏着手腕拖到餐厅，看着他为她倒了杯牛奶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今天怎么这么……反常？

“我胃疼。”她没好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