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打一次试试？”林峰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殷子受脸上。他像只鬣狗，围着殷子受转圈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殷子受坐在地上，校服裤沾了一片泥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没抬头，只是慢悠悠道：“打了也白打。”

“白打？哈哈哈！”林峰笑了，膝盖狠狠撞在他肩膀上。“ innate ability 殷子受，你这种废物，连根头发都保不住！”

周围传来哄笑声。几个富家子弟蹲在一边看热闹，起哄的嗓门比林峰还大。

殷子受终于抬眼。他眼睛很深，深到像两潭死水。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却钻出一丝幽光。

林峰觉得有点瘆。

他非但没停手，反而变本加厉。拳头砸在殷子受背上，带起一串闷响。殷子受疼，却没吭声，只是咬着牙，校服外套被鲜血浸透。

“装死给谁看呢？废物！”林峰骂咧咧，伸手去揪他头发。

忽然，他像是被按了停止键。动作停在半空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林峰自己都没意识到。他感觉……好像有人正盯着他？不是学校那帮眼镜，也不是富家子弟，而是一个……陌生人。

那感觉太诡异，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回神。

“你……看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殷子受没回答，只是慢慢直起身，爬起来拍拍裤子。衣服上沾满了泥点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，但不知为何，林峰就是不敢再动手。

他退后两步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愣了，谁也没想到这怂货居然能唬住林峰。

殷子受没管他们。他走到林峰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——很破，边缘有裂痕，像块捡来的垃圾。“赔你的。”

林峰眼神闪烁，死死盯着他手。

殷子受手腕一抖，玉佩飞进林峰手里。他没看玉佩，只盯着林峰眼睛看。

林峰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
他脑子里，多了一串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
一个梦。很长，很乱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。梦里，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，站在悬崖边……她要跳下去。

还有个声音在喊：“快阻止她！”

那个声音……是殷子受的！

林峰吓傻了。他手一抖，玉佩脱手掉在地上。他抬头看殷子受，对方正冲他笑。

“梦……你的梦？”林峰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