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觉得这鬼夫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。刚说好借个地方魂体暂住，怎么住着住着她自己都快成这儿的主人了？上次窗户纸破了吓死她了，这次好歹是个完整的窗户，可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

这天早上她醒来时，迷迷糊糊睁眼，发现窗户边站着个黑影。不是上次那个窗户纸糊破的西红柿脸鬼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一层淡淡的雾气晃荡，看得出来是魂体。

“早啊……”苏小小打了个哈欠，随手摸手机看时间，七点整。她记得昨晚翻来覆去到快天亮，鬼夫是几点走的来着？好像没走？她扭头往枕头下摸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苏小小伸手掏出来，是个黑乎乎的小牌牌，边角磨损了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俩字——怨灵牌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真是天助我也！难怪觉得这鬼夫邪门得很，原来是带牌的。

正盯着牌牌琢磨怎么卖钱，耳边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别碰。”

苏小小手一抖，牌子差点掉地上。“谁？谁说话啊？”她猛地转头，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床边，手插在白衬衫口袋里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眼神往下瞟。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她摸牌了？难道……

“你……”苏小小鼓起勇气，“说好的住几天就走呢？我这房子都快成你宿舍了。”她故意走近两步，想看看这鬼夫到底长啥样，结果近看才发现他脸色发青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泥。

“那不是‘住’，”男人突然往前一步，苏小小吓一跳往后退，撞到床头柜，“‘借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八度，“你欠我债。”

苏小小目瞪口呆：“我欠你啥债？我哪有欠你钱啊？”她脑子飞快转，难道是前男友欠的？这渣男当初说搬走就搬走，结果欠了一屁股债跑路，再联系不上人了。前男友前前任也天天上门要债，还当着她面骂渣男是个王八蛋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种笑让苏小小后脖颈发凉。“你骂的那些王八蛋，债主是我。”他伸手往前一递，掌心摊开一个皱巴巴的欠条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