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听着老李的啧啧称赞，心里倒是没怎么得意。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不过，这酒桌上，老李的话听着是捧他，其实也是把他这手“运气”捧到了天上。老王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嘴上应着：“嗨，运气好，运气好，碰上这样的活儿，谁都能干成。”

老李闻言哈哈大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王老板，你这话说得轻巧！这可是几百个，不是几万块。那装修公司老板，也就是老陈的亲戚，人家能接下这活儿，得多少好处？我听老陈说了，那老板托了不少人情，才把王老板你这块肥肉给抢到手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笑道：“嗨，都是自己人，老陈那小子，我还不知道？有好处大家一起分，都是街坊邻居的买卖。”

老李又喝了一口酒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王老板，你这不是运气，这是本事。你想啊，这地段，这装修的要求，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的。那装修公司老板，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接了你的活儿。可你这手气，可不是瞎猫碰耗子，那是真有门道！”

老王心里明白，老李这是在夸他，也是在试探他。他呵呵一笑，不置可否：“都是瞎猫碰耗子嘛，都是瞎猫碰耗子。”

老李见老王没接话，又喝了半杯酒，才缓缓说道：“王老板，你是不知道，这市里头，谁不知道你是个人物？可你要是想知道真正的潜规则，我劝你少得意。这市里头啊，什么关系都有，什么人情都大。你今天站得高，明天说不定就得跌得狠。”

老王心里一凛，脸上却依旧平静：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我听着不舒服。我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，没少帮人，也没少被人帮。什么潜规则，什么人情世故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老李见老王态度坚决，也不再多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王老板，我知道你心气高，不想被人说闲话。可这市里头，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得罪人的活儿。你一得意，就有人想踩你一脚。我劝你，还是多留个心眼。”

老王听着老李的话，心里暗暗点头。他这几年在商场上混，也吃了不少亏，也踩过不少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