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这月水电费又要超标了，他那点可怜的工资，光还房租水电就剩不下什么了。他抬头扫了一眼狭小的出租屋，墙壁斑驳，家具老旧，连唯一的电器——一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——都快散架了。

"林晓..."他小声念着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林晓这人，是他租的这间屋子的室友。姑娘人挺好，就是过日子太精细了，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。他这人吧，嘴笨心软，每次她数落他花钱大手大脚，他都只能讪讪地笑，心里却挺不是滋味。

王磊站起身，踱步到客厅，刚想跟林晓开口说水电费的事，就听见"咔哒"一声轻响——出租屋的门被推开了。林晓背着书包走进来，一眼就发现屋里冷风呼呼地飘进来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"咦？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怎么冷？"林晓手忙脚乱地去关窗户，结果发现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她摸了摸，又摸了摸王磊的胳膊："哎呀！好冷，你没事吧？"

王磊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："没事没事，我刚出门买瓶酸奶，风太大..."

"又蹭我酸奶？"林晓嘟起嘴，却也接过了酸奶，"看你，每次出门都像没穿衣服一样。"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："那你不帮我挡挡风？"

"我...我心算还没到室外温度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步。"林晓说着就打开了冰箱，把酸奶放进去，又从包里掏出几件毛衣往外扔，"喏，这些你先穿上，等会儿我帮你找找挡风的材料。"

王磊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毛衣，眼皮直打架："算了吧，你自己的衣服挺贵的。"

"哪儿挑的，都是打折的。"林晓把一块旧床单递给他，"你把窗户糊上吧，挡挡风也好。"

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，王磊捣鼓着用床单裹住窗户框，林晓则在一旁哼着歌收拾书包。王磊抬头看她，姑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头发上，微微发亮。

"林晓..."王磊喉咙有些发紧。

"嗯？"林晓停下动作回头看他。

王磊把那串数字又看了一遍，鼓起勇气说："我...我下个月可能要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