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又闷又热，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在廉价泡沫家具上敲出笃笃的声响。手机屏幕上亮着的不是WiFi设置，而是一张超市的促销海报，被他捏得边角卷曲。电子支付提示音响了几下，干脆被他扔在一边，最终还是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。"唉，这月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。

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光顾这家“邻里生鲜超市”，以前他都是网购，省事还便宜。但这几天快递好像出了什么问题，经常寄丢或者破损，搞得他心烦意乱。最后还是抱着“总不能饿死”的心态，亲自跑来买吃的。

超市里人不少，大多是和他一样的上班族，推着购物车，低头看手机，气氛有点沉闷。王磊慢悠悠地走着，盘算着一周只花两百块伙食是个什么概念。青菜两颗，包菜半斤，鸡蛋五个，再买点面条，酱料……得，今天忘了带钱包，又得刷手机了。那个新出的支付APP，老是闪退，屡次让他出糗。

正想着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："同学，等等我，我又多买了点水果！"

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王磊愣了一下，好像有点印象。上周在电梯里好像见过，但人家肯定不认识他，他这两个月天天加班，胡子拉碴的，哪有脸见人。

"这边，"姑娘把购物车停在生鲜区，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，"你要的菜我都帮你拿好了，嘿嘿。"

王磊有点不好意思，接过来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。"谢谢啊，小姑娘。"他脑子转得慢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礼。

"不用谢啦，"姑娘晃了晃手里的草莓，"你家在那边是吧？我正好要过去了。"

"哦哦，好。"王磊点点头，加快脚步往收银台那边的方向走。

姑娘跟在他后面，速度不快，两人隔着几步远，能听到对方的声音。王磊心里痒痒的，这算是怎么回事？平时上班下班，连跟人对视都不敢。这姑娘怎么这么……直率？

到了收银台，姑娘排队结账，王磊站在后面看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。姑娘结完账，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身上。

"啊，对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