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拖鞋一脚踢得老远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他皱着眉，剜了林晓萌一眼，“搞什么啊，大中午的跑来送死亡凝视？”他本想把这该死的出租屋让给小舅子，可这姑娘硬是没走，梗在门口像个钉子。

林晓萌也不恼，笑眯眯地抬手，把塑料袋往上一扬，袋子里露出的几个小玩意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“王哥，你不记得我啦？”她声音甜得像灌了蜜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。

王磊眯着眼打量，这才想起来，这姑娘是隔壁村来的，叫林晓萌，手脚麻利，平时总爱帮房东收租，偶尔也帮着做点杂活儿。他想起有一次忘了带钥匙，回家敲门，就是这姑娘开的门，还手把手教他怎么修漏水的龙头。

“哦，是你啊，”王磊一拍脑门，最近流水线工作太累，把人脑子抽筋了，“什么事儿啊？我这会儿忙着呢。”

林晓萌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哥，房东说让你这周记得交水电费，另外，楼下超市有促销，鸡蛋便宜，你要不要来几个？”她顺手把塑料袋递过来，袋子入手沉甸甸的。

王磊皱眉，“我不用，我自己买。”

“可是你已经好几个月没交水电费了，”林晓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房东都快报警了。”

王磊顿时有点尴尬，挠了挠头，低声咕哝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我晚点就去。”

林晓萌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儿，“王哥，你呀，就是心软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这是我偷偷给你攒的……”

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，王磊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颗颗珍珠，擦得锃亮，大小不一，但每一颗都圆润光滑。“这……”

“我老家有颗老珍珠，我把它琢磨了几天，给你，”林晓萌眨眨眼，“你要是喜欢，以后我帮你琢磨，你喜欢什么款式，跟我说。”

王磊盯着那颗珍珠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流。他低声说：“你不用这样……”

“哎呀，没事儿，”林晓萌摆摆手，“就当……就当谢谢你上次教我修龙头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他掏出钱包，摸出一张百元纸币，递给林晓萌，“这个，你拿去。”

林晓萌摇头，“不行，这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