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冷风把霓虹灯的倒影吹得东倒西歪。林默缩在街角的奶茶店屋檐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已经模糊的照片发呆。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灿烂，手里还举着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的草莓奶昔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"林默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"

男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习惯成自然。秦深从奶茶店门里走出来，风一吹，他额前几缕头发乱糟糟的，看着像刚被猫抓过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一手递给林默。

"怎么，还信不过我这点出息，非得自己买？"秦深嘴角扯了扯，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
林默没接奶茶，目光还黏在手机屏幕上。"你见过苏晚举着草莓奶昔笑得像那样的人吗？"

"没见。"秦深实话实说，顿了顿，"但你见过举着草莓奶昔哭成狗的人吗？"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秦深的眼神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居然也染上了一层阴霾。他眨了眨，又低下头去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。"那天她走的时候，我喝了一路草莓奶昔，最后全吐了。"

秦深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杯奶茶往林默面前推了推。"喝吧，新鲜出炉的。"

奶茶的甜腻味道冲散了林默心头的郁结，他接过来抿了一口，草莓的香气混着拿铁的醇厚，熟悉的配方，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味道。那一年，他和苏晚大三，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，他坐在外面等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，他看着看着，就习惯了。

"她走后的第三年，我换了手机。"林默手指划过通讯录，停在某个名字上"，删了你三年，今天才舍得重新加回来。"

秦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"这么麻烦？我直接用的旧号码，省得你还得翻通讯录。"

"你等着。"林默把奶茶塞进保温杯，突然起身道谢，"我买了份夜宵，你回去刚好能吃。"

"夜宵？"秦深挑眉。

"嗯，海鲜粥，你胃不好，别硬撑着。"林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

秦深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。苏晚撑着透明伞，他在巷口等她，手里举着奶茶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他举在胸前，怕淋湿了那杯她最爱的草莓奶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