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抖得像秋风里的稻草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钟 cứ thế 走着，秒针咔哒咔哒，敲得我心头发毛。三年，真他娘的久。

那晚的雨，好像就没停过。她走的时候，雨丝斜斜地抽在脸上，冰凉。她没回头，也没说句话。后来，我就这么在程序里等了三年。这破玩意儿，花了我多少心思，多少钱，多少……青春，最后换来一堆乱码。还不如当初把她留在身边。

空气里还有点潮气，从窗户缝钻进来的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。我拿起桌上那杯早忘了热的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她走之前，总说我口味太淡，咖啡得加满糖才好喝。那时候，明明是她在腻歪我。

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猛地坐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不是她。小区保安老王踩着他那双快报废的雨靴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快递。

“张伟？你在这儿啊，”老王嗓门洪亮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快递，给你。”

我点点头，接过快递单，没多说话。老王走后，我摩挲着那单子，上面的地址打印得歪歪扭扭，收件人一栏，还是她走前的习惯，连姓都懒得写。

手机(dbq)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她的名字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杯子。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背景是海边，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黄色。她在笑，笑得特别开心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底下配着一行字：记得常海边走走，风好。

我没回信息，把照片默默删了。做什么都没用，她不会回来了。

肚子咕咕叫，我这才意识到晚饭忘了吃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葱和半块豆腐。随便煮了点清汤面，面刚出锅的时候，香气把我馋得不行。可吃着吃着，突然就停住了。

我盯着碗里那缕挂着的葱，突然想，她要是还在，会笑话我了吧。以前她总说，我做的饭菜只有自己能咽得下去。

外人看来，我现在挺好的。有自己的房子，工作也还算稳定，就是……有点孤僻。三年了，除了老王，基本没什么朋友。他们不懂我在等什么，可能觉得我傻吧。

面条吸饱了汤汁，黏糊糊的。我慢慢吃着，心里有点酸。有时候夜深人静，我会想起她。想起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的样子，想起她赖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，想起她……离开那天，决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