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哈里揉了揉发麻的屁股，后槽牙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。车窗外，昏暗的天色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脏兮兮地挂在半空。这火车显然不是什么对角巷里的飞路粉，慢得像条老掉牙的泥鳅，半天挪不出溜达。

他这节车厢里就他一个人，旁边硬板凳上坐着个穿得像个叫花子似的瘦高个，脑袋歪到一边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，手里还攥着团黑乎乎的线。老哈里皱皱眉，这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什么不良分子，生怕哪天就把他绑起来，割了舌头喂了蛇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”老哈里忍不住搭话，“你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个瘦高个，“你咋不绑着，直接扔河里喂鱼啊？”他嘴笨，骂人的话也直白。

瘦高个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黑线差点扔出去。他转过头，脸色发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老哈里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。

老哈里吓了一跳，心想这小子还真能闹出点事儿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嘿，这年头，连逃犯都这么精神了？不过看着这副模样，实在不像能当什么坏蛋，顶多是个穷疯了的戏精。

正想着，火车突然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一头愤怒的公牛撞了一下。车厢猛地往左歪，差点把老哈里掀翻。紧接着，又向右猛地一倒。这破火车，也不知道以前是拉什么货的，颠簸得跟坐船似的。

瘦高个被这颠簸晃得七荤八素，手里的黑线散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眼皮却直跳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
老哈里看着这奇怪的一幕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穷疯子，莫不是……老哈里心里起了个念头，他站起身，悄无声息地走到瘦高个身边。

“喂，你小子……”老哈里蹲下，对着瘦高个的耳朵低吼，“到底谁绑你来的？”

瘦高个闻言一惊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老哈里心中一凛，有种强烈的感觉——这小子绝对有问题！他决定再试探试探。他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：“小子，别紧张，咱俩是绑一起的，我也没打算把你扔河里，就是想问问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被什么……什么‘帽子’给缠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