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是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，在城南这片地界儿上，靠着Decorator这行当闯出了点名头。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工头，也不懂啥虚头巴脑的应酬，手里有活儿的时候，他就坐在那儿，跟着工友们吭哧吭哧干，眼睛里头总有点子琢磨事儿的光。很多人都说他行，不是因为他手艺多精湛——其实也就是一般人能学到手的那种活计——关键是看那眼神，跟看画儿似的，让人心里头踏实。

这天傍晚，陈阳刚干完一栋新楼盘的墙面批灰活儿，累得满头大汗，跟工友们嘚瑟了两句打算收工回家。他住得离工地不远，就两三条街的距离，骑自行车十分钟足够。

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便利店时，陈阳习惯性停下来，想买瓶冰镇的啤酒，透透气。便利店的小哥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子，正麻利地收拾着柜台，看见陈阳进来，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：“哥，随便看哈。” 语气挺冲，可能是赶着收工。

“就一瓶啤酒，”陈阳指了指冰箱里usive的绿皮啤酒，“冰镇的。”

小哥麻利地把冰柜拉开，掏出一瓶，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蹭到陈阳的手。“哎呀，”小哥一愣，脸微微红，“不好意思，哥，手滑。”

陈阳摇摇头，没在意，“没事没事，小青年赚口饭吃不容易。” 他接过啤酒，开了瓶盖，“谢谢啊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是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太“职业”了，笑得跟的笑容似的，假。
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，个子高挑，脸蛋蛋白白的，眼睛特别大，扑闪扑闪的，像会说话一样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宣传单，正低头看着，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。

小哥一看是这打扮的小姑娘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灿烂，说话都带着点甜：“美女，宣传单要吗？这边看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看着小哥，又看了眼手里的单子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似的：“不用啦，谢谢。”

她目光扫过便利店里，最后落在了门口站着的陈阳身上。那眼神，很安静，像林间的溪水，一下子就撞进了陈阳心里。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，长得是真耐看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