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菱看他半天没反应，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劲儿就上来了。她噔噔噔跑到厨房，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自己好久没喝的冰露柠檬水，拧开盖子，走过去塞到他手里，小声嘀咕：“不说话就喝这个，酸酸甜甜的，提提神。”

陈阳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，往沙发上一按，自己也顺势窝在旁边。
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林若菱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脸更红了，心里却甜丝丝的，“别以为这样就能赖上我。你要是觉得我刚才吓到你了，下次我……”

“下次注意。”陈阳打断她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确实带了点认可，“今天也……谢谢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还有什么好说的。林若菱哼了一声，不再闹腾，捧着那瓶水，蜷在陈阳脚边坐着。

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，偶尔有几滴溅到窗沿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给这安静的家宴添了几分生气。

电视里还在播着新闻，吵吵嚷嚷的，谁也没心思看。陈阳把外套搭在沙发上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拿起桌上的那碟瓜子，嗑得咔咔响。林若菱盯着他的侧脸看，那几道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，衬得人特别憔悴，但眉眼间的气质又让人觉得，正是这种憔悴才更动人。

“最近太忙了，头发都掉了好几把。”陈阳忽然开口。

林若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就你，还能掉头发？”

“真的。”陈阳叹气，“手头那几个项目都在关键阶段，每天睡四五个小时，食堂的饭菜也凑合，就是一塌糊涂。刚才在会议室，差点就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，意思很明白。林若菱默默地把他手上的瓜子接过去，一颗颗剥开，喂到他嘴里。陈阳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。

“其实你不用这么拼。”林若菱剥得慢，声音也轻，“钱够花就行，身体要紧。”

陈阳失笑，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揉了揉：“你以为我不想啊？可是总不能看着别人资产的数字一个劲儿往上爬，自己却原地踏步。”

“你缺钱？”林若菱猛地抬起头。

陈阳摇摇头：“不是缺钱。就是……想证明自己。好像不拿出点东西，就对不起自己这张脸，对不起了这个专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