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，别以为穿上西装就有范儿了！”我噼里啪啦把文件摔在他桌上，浓重的咖啡香气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。

男人皱着眉，姿态却挺得笔直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。他慢悠悠放下手里那份刚签完的合同，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，活像个刚从退休老干部影帝身上扒下来的壳。

“温总这话就不对了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，“咱们这是在工作，不是打擂台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三步并作两步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这男人叫沈亦珩，三个月前以“特聘顾问”身份进了我旗下公司，名义上是指导，实际上是倚老卖老的寄生虫。

“指导？我看你是来蹭饭的吧？”我梗着脖子回敬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毕竟，这男人平时总板着脸，此刻居然不知道往哪儿放他那股劲儿。

沈亦珩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端起旁边那杯明显凉透了的黑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他那副“我跟你无冤无仇，你凭什么跟我较劲”的表情，简直比老干部的润腔更让人火大。

“温小姐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还带着点被冒犯的委屈，“我只是来帮忙的，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随时可以走。”

“走？没那么容易。”我端着水杯凑过去，故意凑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针对性头香氛混在一起的古怪调调，“沈顾问签的保密协议可不是摆设。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似乎想把那块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维持住，最后却还是没忍住，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。“协议是吧……那也得看情况。”

“呦，开始耍流氓了？”我眼睛一亮，故意气他，“总比总摆那一副老干部架子强吧？”

沈亦珩突然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悬在我面前。室内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扇转动的声音，我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这混蛋……该不会是认真的？

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，“我这人就是记性不好，总记不住谁是我的老板。”

我笑了，故意踩着高跟鞋在他桌边转了个圈，“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小助理探进头来，“沈顾问，王总找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