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了。苏晚揉着发酸的后颈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该死的PPT剪影。明天部门要给重要客户做汇报，她熬了两个通宵，就怕讲不好砸了锅。

"啪"一声，办公室门被踹开。陆川拖着行李箱吼："苏晚，你们小组的方案有问题！"他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脸色绷得跟结了冰似的。

苏晚抬起头，眼皮打架："陆川，现在才六点……"她指了指显示器，"新数据已经更新了。"

男人走近，西装裤擦过桌角带起一阵尘土。他蹲下身检查电脑时，领带松开垂到胸口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。"客户说比去年方案缺创意。"他盯着屏幕上的需求文档，"需要用三个关键词重新设计。"

"关键词？"苏晚愣了一下，"那不是设计总监的活儿。"她伸手想打断他，手腕却撞到桌角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
陆川突然抬头："你手怎么了？"他抓过她的手腕，指尖冰凉得像块豆腐。苏晚想甩开，他却直接把人拉起来抵在暖气片上。炽热的暖气吹得她发抖。

"你管我！"她咬牙挣脱，"陆川你凭什么抢我功劳？"他眼神突然暗下来："苏晚，我刚才在机场等车时，发现客户信箱里躺着另一份方案。"

苏晚心一紧，指着显示器："那是实习生马虎弄混的模板……"

"模版？"陆川冷笑，"那客户邮件里写着'需要能体现你们团队实力的方案'。"他突然单膝跪地，从随身的文件袋扯出个牛皮纸信封，"这是客户给的备用需求清单。"

纸袋里躺着三张手写便签，"匠心血统""年代滤镜""城市脉搏"。苏晚想起陆川上个月总在偷偷翻公司那些老档案。她咬着嘴唇："你存心让我难堪……"

"苏晚，"男人直起身逼近，"你想死还是想活？做方案还是做爱人？"他西装袖口磨白的地方露出半截骨节分明的手腕，"我搬砖搬到现在，知道什么叫卖惨求同情。"

夕阳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照在男人泛红的耳根上。苏晚盯着他眼睛，突然发现刚才的怒气不知去哪儿了。窗外有架直升机掠过，陆川的喉结上下滚动："所以，二十分钟后，办公室所有电脑都给我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