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指敲桌面的声音停了停，苏晚看他抬眼，目光正好撞上他锐利的视线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气氛有点闷，苏晚身上那点自觉，让她觉得这顿饭快结束了。

“午饭后有个会，你准备一下。”男人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推力不轻，几页纸哗啦一下被带出桌面。苏晚眼疾手快地扶住，连声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男人点点头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还有，上次你那个报告缺数据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苏晚想说是不是可以等会儿补，男人已经站起身，“我下午先找王工。你忙。”不等她回答，人已经走出了会议室。

苏晚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心情有点复杂。这新来的陆川，是真难搞。不仅要求高，而且说话总是板着脸，活像个人形提线木偶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人家是海归精英，可能这就是他一贯的作风？苏晚叹了口气，开始翻看文件。
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陆川果然又提了那个报告缺数据的问题。苏晚据理力争，说那个数据是关键，现在拿不出，报告的核心就没了。陆川眉头皱得更紧，手指敲着桌子：“那王工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说这个数据需要另一个部门配合，而且得等他们那边统计完才能给。”苏晚尽量压着火气，“陆工，我们不是要赶进度吗？”

陆川没说话，脸色沉得像是要掉块墨下来。散会后，同事们都走光了，陆川才开口：“你去帮我查查，另一个部门谁负责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是在给她挖坑。那个部门据说老大难，谁去了都没好脸色看。她咽了口唾沫：“陆工，那个……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？”

陆川转过身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：“我怎么没想到？苏晚，我给你三分钟，要是没进展，你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咬了咬唇。三分钟，怎么找？跟谁说？她猛地想起来，那个部门的老大，姓张，跟自己是相熟的……不行，这事不能自己先求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直接给张姐发了条信息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苏晚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终于，张姐回信息了，说可以帮忙问问，最多明天给答复。